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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那种扔在设计部里一眼找不到的人,没拿过什么大赏,也没跟着出过什么出圈的项目,唯一能拿得出手的,就是蹲在工位上熬到凌晨的那些“不起眼的活儿”——比如文化墙。
第一次接文化墙项目的时候,攥着brief手心全是汗,怕自己的想法太飘,也怕太稳又没惊喜。那时候刚入行三年,连做海报都要反复改五遍,更别说这种要贴在公共走廊、要让几百号人天天看的东西。第一次出稿我堆了一堆炫的特效,甚至加了当时刚火的动态元素,结果贴上去没三天,就发现走廊的灯一照就反光,字都看不清楚。领导没说重话,只是带我在走廊站了十分钟,说“你看,大家都是匆匆走,谁会盯着你的特效看?”那天我蹲在墙根儿看了一下午,盯着人走路的视线落点——原来大家看墙的高度,就是胸口到肩膀那一块,字不能太小,颜色不能太跳,得像能“融”进走廊里,又能让人不经意间多看一眼。
后来改稿改到第七次,我把所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全删了,换成了哑光的材质,插画用的是本地老巷里常见的爬藤和老槐树,文字大小刚好是站在两米外能看清的尺寸。墙贴好那天,我躲在楼梯间里看,有个阿姨凑过去摸了摸那株爬藤的线稿,跟旁边的人说“这花好像咱们楼下花坛里的”——那瞬间我觉得,比拿了什么奖都踏实。
去年开始用AI,一开始慌得要死,怕AI一键生成的模板就能取代我。后来发现,AI做的文化墙全是“标准款”,没有那种“蹲过三天走廊”的温度——比如我后来做的另一间办公室的文化墙,AI给的模板是统一的山水插画,我加了几株办公室窗外常有的狗尾巴草,还有老员工们提过的、曾经摆在会议室门口的旧搪瓷缸的小剪影,客户说“这墙看着就像咱们的”。
现在我也用AI,只是把它当查资料的工具,比如找本地老物件的参考图,然后自己手绘调整细节。其实哪有什么天才设计师,都是把别人忽略的“小地方”抠到极致而已。文化墙不是什么大项目,但能让路过的人多停三秒,就是我这个小设计师的光——毕竟,不起眼的事儿,憋劲做好,就是属于自己的出人头地。